散會後，李達康接了個電話，「達康啊，我這邊不太方便，晚上我還是去你那邊吧，有點事跟你聊聊，時間可能會比較長，叫桂枝準備點夜宵吧。」李達康放下電話，雙肘撐在桌上，揉著太陽穴，心裡暗暗叫苦，自己同這位空降來的省委書記，從失落到戒備到逐漸熟稔到互相欣賞漸生情愫，直至發展到如今的肉體關係，連自己都覺得這荒唐的感情進展太快，自己像個飢渴已久的小寡婦一般，不知疲倦地索取，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自己是何時開始變得如此需索無度的啊。這幾日又開發了新的芝士，沙瑞金更是食髓知味，每晚都要自己去他家，常常折騰到凌晨，肉體的刺激是真的刺激，可自己這身體，感覺被掏空了啊。想到這兒，李達康撥通了家裡電話：「桂枝啊，晚上沙書記要來跟我談工作，你準備點夜宵，放廚房就好，到時我自己熱……哦，沒什麼事你就先回去吧」……桂枝做的晚飯不錯，一條蒸魚，一碟清炒菜心，一碗玉米排骨湯。湯很甜，面上的油星已經被桂枝撇乾淨了–這是自己吩咐的，人到中年，體型發福就如同萬有引力這種鐵律一般無法抵擋，必須得減少油脂攝入。大腹便便，低下頭怕是連自己的丁丁都看不到，那樣的李達康，沙瑞金肯定會嫌棄的。李達康喝著湯，又想起第一次見到沙瑞金的情形：那天他穿著黑色的夾克，褲縫燙得筆直；肩寬，整個人看起來修長、挺拔；說話聲醇厚有中氣，像是個剛從部隊退伍下來的老兵，一點也沒有大多數中年男人那樣鼓鼓囊囊的肚腩；頭髮濃密，梳得整整齊齊，唯一讓人出戲的，大概就是鬢角的根根白髮了。得提醒他染一下了，李達康想著，旋即又想到歐陽菁給了自己一個女兒，而自己對她，就只剩下自責和後悔了，當初費心費力撈海蠣終於抱得美人歸，可自己到底是圖她什麼呢？他反問自己，想不出答案。感情世界一片荒蕪，本已打算就這樣吧，情感失敗，好歹事業還算成功，也能聊以自慰了，可萬萬沒想到的是活了這麼四十年，人生過去了一半了，居然讓自己收穫了這麼一個能在工作和生活中都能相向而行的枕邊人，老天爺也真真是對得起自己了。他又想到沙瑞金空降來的那天，明明自己心裡參雜著失望和戒備等等一大堆複雜的情緒，但晚上躺上床的時候，腦海裡卻一直飄著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鬢邊的白髮，幻想著夾克下緊實的胸肌、腹肌，摟住自己時，一定會看得到沙瑞金線條分明分離度極好的肱二頭肌吧，想著想著心頭髮熱，悄然勃起，手不知不覺就伸到了下面，開始上下套弄。頂點來臨的時候才發現床頭的衛生紙居然用光了，他緊緊捏著自己陰莖的根部，不讓它射出來，慌不迭地跳下床往衛生間跑，但這種情形又怎麼捏得住，半道上哩哩啦啦撒了一地，屋子裡飄起了一陣腥氣。洗完了下面，懊惱著擦地，嘴裡嘟嘟囔囔，「這傢伙，肯定是上天派來收拾我的…」放下碗，李達康輕笑了一下，啊，是的，就是從那天起，自己就開始陷入了這段感情的吧，「他會是我的那把最大最金黃的麥穗嗎？」他輕聲問自己。然而提到麥穗，他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侯亮平曾給自己說過的那位收了兩個億賄賂卻摳摳索索捨不得花，每個月只給自己老娘三百元的「撿麥穗」的傢伙。他不由自主笑出聲來，搖了搖頭，彷彿把這些雜念通通甩出去了腦子，心裡輕鬆不少，起身收拾碗筷，一股腦放進水槽，猛然想起了什麼，抬腕看了看，7點半了，他快來了吧？遭了，自己還沒灌腸呢！快步走進衛生間，踮起腳打開最上層的櫃門，拿出一套器具來，放在旁邊，他褪下了睡褲和內褲，半蹲著身子，將軟管頭部塗抹上凡士林，緩緩插入後庭，擠壓橡膠囊，把生理鹽水注入直腸。半盆生理鹽水見了底，小腹微痛，直腸內壓力升高，持續壓迫著前列腺，下體已經勃起了，龜頭頂部慢慢沁出了清澈的液體，一陣快感襲來，腦子有點眩暈，「真沒出息！」他暗暗罵了自己一句，坐在了馬桶上，等著污穢出來時輕鬆的一刻。「篤篤篤！」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