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宇航打开宾馆的门，房间里十分昏暗，厚厚的窗帘将日光严严实实地抵御在窗外。他努力眨了眨眼才适应了这里的暗度。

凑只穿了一条长裤，赤裸的上身都是情欲的痕迹。他坐在地上，倚靠着床抽烟，还好地面铺了一层厚实的地毯，直接坐着也不至于着凉。

吞云吐雾，烟云缭绕，颓败感充斥着无光的小世界。

“出门吧。”

“去哪儿？”正在抽烟的凑懒散地抬起眼。

“动物园。”袁宇航低头想夺去他手里的烟，却一把抓了个空。

“有什么好看的，一群被圈养的宠物罢了。”

“看看活物总比摊死在这里要好。”

“切，还不是你要死要活，不然我才不来——”

袁宇航给了他一记眼刀，冷冷道，“你再说一遍。”

“我去就是了。”凑把烟熄灭，转身在床上翻找着被团乱了的衣服。袁宇航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窗帘，突然射进来的光非常刺目，将房间照得大亮。凑下意识闭紧了双眼。

“有病。”


正是樱花绚烂的时节，道边的花开的正好。清香的味道和大团大团的粉樱给世界增添了春天的气息。

今天明明是工作日，但凑没有问袁宇航没为什么没去上班。路上的人并不多，干净的街道令人心旷神怡。偶尔一阵鸟鸣传入耳中。微风拂面，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凑承认出来散步确实是比较好的事情。

袁宇航一路也没说太多话，两人虽并行在步行街上，却疏离得不像朋友。

凑很享受这种安全距离，他伸了伸腰，深吸一口气，又深深地呼出来，仿佛这样就能把肺上的脏污全部排走。

当他第二次深呼吸的时候，突然感觉小腿好像被什么撞到了。

凑皱了皱眉头，往脚下看去。

“猫？”

袁宇航听到声音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是一只灰棕色的暹罗猫，猫不大，看起来是刚刚成年的模样，爪子边是一颗不小的芒果。

“啊，是河猫呢。怎么又给我叼水果了啊？”袁宇航抱起河猫，摸了摸脑袋。河猫很享受地蹭了蹭袁宇航的大手，眯起不大的眼睛，轻柔地叫了几声。

“你这不是挺受欢迎的嘛。”凑低头捡起芒果，上面还留着猫儿浅浅的牙印。

远远传来男人的叫声，凑听不懂日语，袁宇航把河猫放下，“又去做小偷了！”

“袁先生——！”一位男子气喘吁吁地跑来，见到是袁宇航，就用了汉语说话，“河猫又偷了我店里的芒果！”

“李哥开个店不容易啊，日防夜防，家猫难防。”袁宇航露出温柔的笑，凑看着觉得有些肉麻，移开目光，低下身子看着河猫。河猫瞪着小眼睛，有些警戒地后退到李国芒身后，凑觉得无趣，起身离袁宇航远了一点。


“这小猫，收养了也天天往外跑。”

“那这芒果我先买下来吧，它这是来推销的呀！”

“别别别，这多让袁先生破费，我没管好，赖我。我这怕它出去乱闹。”

两人推辞了一阵，到底是以袁宇航的一句“我今天去你那儿买点水果”才打住了。

谁也没注意到河猫又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