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段子、日常生活、学习笔记、总的来说就是乱七八糟

新京旧梦(又名,东北往事)

关外数九的天,王耀也记不得那是哪一年——总归不是什么好天气,东北总是那么冷。

那些年林林总总的事情实在太多,如今的领导也只是要求记几件大事,塑造为近现代的记忆。他有时候也不愿意就这样,但也实在记不得太多,反正真到要翻旧账的那一天,总是不缺这样的家人。

王耀抬头看着天安门城楼的画像——他好像本应该在这里,一直应当在这里。温和地微笑,带着长辈的期许和厚望,看着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民。

领导说那些挥舞红旗的“革命”年岁是错的,王耀不好反驳,毕竟确实有那么多错事,可是他始终觉得那个理想主义过头的青年也只是理想主义过头罢了。

浑浑噩噩又是三十年,伊万都降下了红旗。

王晓梅没少因此嘲讽他,不够自由,不够民主,甚至跟着阿尔他们一起指责王耀家里没有人权,而拉哈尔在国内推行的奇葩管理、在南亚的吞并与扩张,各国就像没看到一样。

冷战已经结束三十多年,小姑娘好像真的还在信“正义”的意识形态似的。王耀也忍不住想,她到底是真信还是假信。推动国际关系民主化成了新时代的国际旋律,只是在这之前,他要和伊万把难啃的骨头咬下来。

想到伊万,王耀忍不住叹了口气,家里人总说伊万和苏联不同——只有他知道,伊万始终没变过。只是自家人还没做好改变认知的准备。政权的变动代表着历史的推陈、记忆的新塑,他也不敢说自己就是和秦汉隋唐时一丝不差。这也是某些家里人胡说所谓“大唐正统在东洋”、“大明正统在朝鲜”的缘由。毕竟他如今读起竖排繁体的书籍也是费劲的,而任勇洙几乎不认识汉字了。

这些陌生至极的旧人。

阮氏玲的目光倒是一如既往没变过,带着嫉妒和羡慕,还有一些王耀不愿意接受的憧憬情。

晓梅本可以作为传统文化的最好继承地,可硬是要改姓的孩子,有人哄着却没人认就是了。

“耀君,这是新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本田菊穿着素色的和服,把那个痴儿推到王耀身前。

傀儡国家诞生之处总是这样,没有思想、没有主权,所谓继承满族大统,在东北新建立的满洲国政府。

“阿玛。”金满成对王耀喊着这样令人心惊的称呼,“父亲大人给您的礼物。”痴儿摆出一副温和的笑,手里是一面仿照北洋政府的五色旗制出来的满洲国国旗。

彼时的王耀还穿着一身破旧发灰的军装,他原本是来看东北反日游击队的,那个在国土沦陷后还在抗争的队伍,很不巧地被日军抓到。

那些抗争的年轻人们死了,又死了。

他作为意识体倒是不能以常态方式死亡,但伪军对他的身体伤害还是很折磨,直到有人认出了他是谁。

那段“认亲”的记忆非常不愉快。金满成也是王耀亲手掐死的,伊万站在旁边,冷漠地看着这个孩子逐渐窒息死亡。

那个冬天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2023年11月,韩国釜山,第十次中日韩外长会。

三人心照不宣地虚情假意了一番,要说认识太久又住得太近的坏处总是这样,但凡表露出一份真情,那些过往都要连皮带骨地撕扯得稀烂。

外交流程走完以后,几位国家意识体在房间里放松了不少,阿尔对这三国的合作不置可否,但他也没有多反对。然而实际上,三国无论如何交好,那朵名为美国的乌云总是笼罩在亚太地区。

任勇洙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是癫狂,眼里带着令人不适的激情。即使他一直在压制着这份情绪。

放在整个世界,韩国也是历史悠久的国家,无奈有个更长久的邻居在一旁。

他知道朝鲜在中朝交往里占的便宜,无论再怎么对立,朝韩总归是亲兄弟。朝鲜占到了就是他占到了。他隐隐盼着能把满洲抢夺来的那天——只是这不能硬来。自从世界进行了新的洗牌,他渴求真正独立自主的愿望就越来越强烈。

任勇洙好像从未意识到,他已经独立了很多年,甚至说,他其实一直是独立的,自箕子朝鲜开始。东北政权本就不属于朝鲜,之所以渴求那些历史乃至腆颜将其划分为韩民族政权——而更所谓独立的叙事,实际上还是在对标中国。

何苦来哉。

“我还是很喜欢那个孩子的。”本田菊淡淡地说到。

王耀剜了本田一眼,“台湾问题还请本田先生不要插手。”

本田菊望着窗外,答非所问道,“王先生所言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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